千錯萬錯，都是新生的錯？
系辦做了哪些事？行政協助不能變成行政卸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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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篇，我問的是期限到了，依法會怎樣。
第 17 篇，我要問另一個更基本的問題。
既然系辦可以寄出期限。
既然系辦可以寫下特定教授。
既然系辦可以把剩餘名額、放棄信、就讀意願，全部塞進同一封 mail。
那麼，請問系辦自己做了哪些事？
一、千錯萬錯，都是新生的錯？
一個剛錄取、剛報到、還不到一個月的新生，找不到指導教授。
這件事到了系辦語言裡，好像很快就被翻譯成學生的問題。
學生拖。
學生沒有心。
學生要趕快。
學生應該配合。
學生如果不讀，請寄放棄信。
很好。
那我只想問一句：系辦做了什麼？
二、找指導教授，是學生的努力；協助媒合，是系所的責任
研究所新生當然應該主動找指導教授。
這一點，沒有爭議。
但學生的主動，不等於系所可以零責任。
學生可以寫信。
學生可以面談。
學生可以詢問。
學生可以一再嘗試。
可是教授回不回信，學生能控制嗎？
教授名額是否已滿，學生能控制嗎？
名額資訊是否即時更新，學生能控制嗎？
哪些教授還能收，學生能完全掌握嗎？
系所是否加開名額，學生能決定嗎？
如果答案都是否定的，那就不要把所有結果都塞回學生身上。
三、系辦有沒有完整揭露名額？
系辦在要求新生限期完成指導教授確認前，有沒有完整揭露每位教授可收名額？
有沒有即時更新名額變動？
有沒有提供仍有名額的教師清單？
有沒有說明哪些名額確定已滿、哪些仍有可能、哪些正在變動？
有沒有讓學生知道，自己到底還有哪些合理選項？
如果沒有，學生是在資訊霧裡找路。
學生在霧裡找路，系辦站在霧外說：你怎麼還沒找到？
這很方便。也很不公平。
四、系辦有沒有處理教授不回覆？
學生寄信給教授，教授未必回。
學生可以等。
可以再寄。
可以換人問。
可以焦慮。
可以睡不著。
可是學生不能替教授回信。
如果老師不回，系辦有沒有協助確認？
如果名額已滿，系辦有沒有協助轉介？
如果學生連續碰壁，系辦有沒有建立媒合流程？
如果都沒有，那所謂行政協助在哪裡？
只剩一封要求學生趕快的 mail 嗎？
五、系辦有沒有說清楚期限效果？
5 月 22 日以前要完成。
聽起來很有力。
但期限到了，會怎樣？
不簽特定教授，會不會影響錄取？
不交確認書，會不會影響報到？
不寄放棄信，會不會被當成放棄？
沒有在期限內完成，會不會影響註冊、學籍、修課、就讀？
系辦如果沒有說清楚，就不是單純提醒。
那是把不確定性丟給學生，讓學生自己害怕。
六、系辦有沒有告知救濟途徑？
如果學生不同意這種安排，找誰？
如果學生不想接受特定教授，怎麼辦？
如果學生認為期限過短，有沒有申請延長或協助媒合的程序？
如果學生認為放棄信文字造成壓力，有沒有正式申訴管道？
這些，系辦有沒有寫？
如果沒有，那學生不是被協助。
學生是被通知。
不是被輔導。
是被推進一個選項愈來愈少的走廊。
走廊盡頭還貼著三個字：放棄信。
七、這不是協助，這是行政卸責
真正的協助，是把資訊講清楚。
真正的協助，是提供可選擇的路。
真正的協助，是在學生碰壁時伸手接住。
真正的協助，是告訴學生權益不會因為沒有立刻簽特定教授就消失。
而不是把期限壓下去。
不是把剩餘名額丟過去。
不是把特定教授推到學生眼前。
更不是把放棄信放進同一封 mail 裡。
那不叫行政協助。那叫行政卸責。
八、學生還沒進門，已經開始背鍋
這件事最荒謬的地方在這裡。
學生還沒正式入學。
還沒修課。
還沒進實驗室。
還沒開始論文。
甚至連門都還沒真正踏進去。
結果已經開始被暗示：你太慢。你拖。你不積極。你如果不讀就放棄。
人還沒進門，鍋已經先送到他手上。
九、系辦該回答的不是學生為什麼還沒找到，而是自己做了什麼
不要只問學生為什麼還沒找到老師。
請先問系辦：你提供了什麼資訊？
你做了什麼媒合？
你處理了哪些困難？
你確認了哪些名額？
你告知了哪些權益？
你提供了哪些救濟？
你有沒有把期限效果說清楚？
以前有一句名言：
不要問國家為你做了什麼。
要問你為國家做了什麼。
這句話很有名。
但如果套到本案，大概可以改寫成：
不要問新生為系辦完成了什麼。
要先問系辦為新生做了什麼。
更何況，學生不是國家。
系辦也不是國父。
一個剛報到不到一個月的新生，還沒有正式進入研究生活，就已經被問：
為什麼還沒找到老師？
為什麼還沒簽？
為什麼還沒決定？
為什麼還不趕快？
為什麼不找指定教授？
為什麼不寄放棄信？
那我也想問：
系辦為學生做了什麼？
是把名額資訊完整公開了嗎？
是把仍有名額的教授清單即時更新了嗎？
是主動協助媒合了嗎？
是處理教授不回信的狀況了嗎？
是提供替代方案了嗎？
是明確告知學生不選特定教授也不影響錄取、報到、註冊、學籍、修課與就讀權益了嗎？
還是只是寄出一封信。
寫上期限。
寫上特定教授。
寫上不再另開名額。
再補上一句：
不就讀請寄放棄信。
如果這叫協助，那協助的標準也太低。
如果這叫輔導，那輔導的溫度也太冷。
如果這叫行政，那行政真的很輕鬆。
因為只要把問題丟出去，把期限設下去，把壓力寫進去，最後再回頭問學生：
你為什麼還沒找到？
這就很方便。
制度不用檢討。
名額不用說明。
媒合不用處理。
權益不用告知。
救濟不用提供。
只要一句話：
學生還沒找到老師。
問題就變成學生的了。
真有效率。
但這不是高等教育。
這是把行政責任外包給新生。
結語
系辦如果只是把學生推向特定教授，那不叫協助。
系辦如果只是把期限丟給學生，那不叫輔導。
系辦如果只是把放棄信放到學生眼前，那不叫行政。
那叫把責任包一包，塞回剛報到不到一個月的新生手上。
真有效率。
只是效率用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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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沒進門。
問題已經進場。
請把法源、權限與學生權益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