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函不是陳情,是獵場的第一層佈置
副題:這不是離職回憶,也不是退休回顧;這是一場正在發生的事件紀實
本篇導覽
這不是離職回憶。
也不是退休回顧。
這是一場正在發生的事件紀實。
我原本以為,黑函只是黑函。
一封匿名信。
一段惡意文字。
一種躲在暗處的攻擊。
後來我才知道,黑函不是結束。
黑函是開始。
它先污染一個人。
污染他的家庭。
污染他的學生。
污染他的生活圈。
污染他的教學與研究。
污染他的社區關係。
甚至連與事件無關的人與單位,也會被拖進同一個污名場域。
黑函不是為了釐清事實。
黑函是為了先讓人髒掉。
一、2024 年 3 月 9 日,黑函開始出現
2024 年 3 月 9 日起,黑函開始出現。
那些黑函不是針對單一事件。
也不是為了釐清某一個具體事實。
它們的範圍大到離譜。
我的住家。
我的車輛。
我的監視器。
我的家人。
我的學生。
我的教學網站。
我的上課狀況。
我的論文指導。
甚至連與事件無關的富安教會,也被牽扯進來。
以我的理解,這不是正常陳情。
這是擴散式攻擊。
正常陳情,應該有具體事實、具體對象、具體法律或行政問題。
但這些黑函不是這樣。
它們把私人生活、社區事項、家庭成員、學生互動、教學資料、學術產出,全部打包在一起。
試圖拼成一個結論:
這個教授有問題。
這就是第一層毒性。
不是證明。
是造像。
二、黑函最可怕的地方,是它根本不需要證明
黑函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它能不能證明什麼。
它根本不需要證明。
它只要讓看到的人開始懷疑。
這個人是不是有問題?
這個家庭是不是有問題?
這位教授是不是不適任?
他的學生、教會、社區,是不是也跟著有問題?
這就是黑函的作用。
它不是法律證明。
它是名譽污染。
它不是要讓你被判有罪。
它只是要讓你先被懷疑。
一旦懷疑出現,空氣就變了。
人們不一定記得細節。
但會記得一種感覺:
這個人好像很多問題。
這就夠了。
對黑函而言,這就夠了。
三、我常常不是第一時間知道自己被攻擊
更荒謬的是,很多時候,我根本不是第一時間知道黑函存在。
黑函不是只寄到單一窗口。
它被寄到校方。
也被寄到校外人士。
甚至擴散到全台灣多所大學。
但我這個被攻擊的人,常常是最後才知道。
是校方通知我。
是校外人士通知我。
是有人轉給我。
我才知道,原來又有一封關於我的黑函出現了。
也就是說,黑函先在外部流動。
先被別人閱讀。
先讓別人形成印象。
先讓我的名字、家庭、學生、教學、研究與人格,被放進一個不利的敘事裡。
等我知道時,傷害已經發生。
我不知道黑函寄到哪些單位。
不知道有哪些人看過。
不知道內容被如何轉傳。
不知道已經造成多少誤解。
我只能在事後,從別人的通知裡,拼湊自己被攻擊的範圍。
這不是單純匿名檢舉。
這是先對外擴散,再讓當事人事後承受結果的名譽污染。
四、黑函不是想解決問題,它是先讓人看見污名
一開始,我也以為,只要校方看見這些黑函內容,就會知道這不是正常陳情。
因為它太雜。
太散。
太跨界。
太不像真正要解決問題。
它把家庭、社區、教學、學術、學生、教會全部混在一起。
正常行政機關看到這種內容,第一個反應應該是:
這是不是私人事項?
這是不是社區事項?
這是不是報復性攻擊?
這是否與校務有關?
這是否符合教師懲處或教評程序的範圍?
但後來的發展證明,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黑函本身有一個限制。
它多半匿名、冒名、來源不明。
所以在黑函階段,校方多半只是通知,未必正式受理。
可是黑函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它先讓我的名字反覆出現在各種負面敘事裡。
它先把我塑造成一個「需要被注意的人」。
它先把外部攻擊的空氣造出來。
黑函未必能立刻啟動程序。
但它可以先布置程序開始前的空氣。
它未必能立刻讓學校處理我。
但它可以先讓學校反覆看見我被攻擊的樣子。
這就是獵場的第一層。
五、黑函停了,事情卻沒有結束
到了 2024 年 6 月底,最後一波黑函消息逐漸停止。
如果事情到這裡結束,那黑函就是黑函。
只是外部攻擊。
只是匿名污染。
只是幾封躲在暗處的文字。
但事情沒有結束。
其後,具名陳情與檢舉陸續進入校方程序。
我在這裡說清楚:
我不指稱黑函作者身分。
我也不推論任何具名檢舉者與黑函之間的身分關聯。
我只記錄一條客觀時間線:
2024 年 3 月至 6 月,黑函密集出現。
2024 年 6 月底後,黑函消息停止。
其後,具名陳情與檢舉陸續進入校方程序。
這條時間線本身,值得被記錄。
因為後來的發展,已經不再只是外部攻擊。
後來出現的是:
具名陳情。
具名檢舉。
正式附件。
法律語言。
要求學校處理。
要求教評。
要求懲處。
要求解聘。
所以我後來才明白:
黑函不是孤立事件。
黑函是整場事件的前奏。
它先把人放進污名裡。
它先把獵場布置好。
後來所有具名檢舉、行政承接、教評化、調查報告與法律攻防,都不是突然發生。
它們是在這條時間線之後陸續發生的。
六、這不是陳情,這是獵場
這就是我為什麼說:
黑函不是陳情。
陳情是提出問題。
黑函是製造印象。
陳情是要求處理具體事項。
黑函是把一個人整包推進負面敘事。
陳情要有事實。
黑函只要有污名。
陳情要說清楚問題。
黑函只要讓人覺得:
這個教授怪怪的。
這個教授麻煩很多。
這個教授家庭有問題。
這個教授學生有問題。
這個教授教學有問題。
這個教授研究有問題。
這個教授社區生活也有問題。
這種東西不是陳情。
這是獵場的第一層佈置。
先放煙。
先弄髒。
先讓人看見。
先讓空氣變味。
等空氣變了,後面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七、我為什麼要寫這套紀實
我寫這套紀實,不是為了回憶。
也不是為了抱怨。
更不是為了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我是在記錄一件事:
一個外部攻擊敘事,如何從黑函開始。
如何擴散。
如何污染。
如何換成具名檢舉。
如何被行政系統接住。
如何一步一步,把私人生活、社區事項、學生、教學、研究與家人,全都拉進學校程序。
這件事值得被寫下來。
因為如果不寫,它就會被包裝成另一種樣子。
有人會說:
只是陳情而已。
只是檢舉而已。
只是有人反映而已。
只是學校依法處理而已。
但我看到的不是這樣。
我看到的是:
先有黑函。
先有污染。
先有擴散。
先有一整套「這個教授有問題」的空氣。
後面才有具名檢舉、行政承接、教評化。
這不是偶然。
這是一條路徑。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這條路徑寫出來。
本篇核心問題
一、為什麼與校務無關的家庭、社區、教會與學生資料,會被寫進攻擊材料?
二、為什麼被攻擊的人,常常不是第一時間知道?
三、當黑函先在外部流動、先污染印象,當事人事後才知道時,這還能叫正常陳情嗎?
四、黑函如果多半匿名、冒名、來源不明,為什麼仍能先製造行政程序前的污染空氣?
五、如果後來具名檢舉接手,校方接住的到底是一件新陳情,還是一整套早已被鋪好的不利敘事?
本篇結論
黑函不需要證明我有罪。
它只需要讓看到的人開始懷疑我有問題。
黑函不需要完成程序。
它只需要先污染程序開始前的空氣。
黑函不需要站在陽光下。
它只需要先在暗處流動,讓別人先看見、先懷疑、先留下印象。
這就是第 1 篇要記錄的事。
黑函不是陳情。
黑函不是單純匿名信。
黑函不是孤立文字。
黑函是前奏。
是煙霧。
是污名。
是整個獵場的第一層佈置。
黑函不是陳情。
黑函是獵場的第一層佈置。
羔羊只是外衣。
當程序變成獵場,我就不再扮演獵物。
我會恢復狼性,讓獵場開始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