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一開，對照組當場成立

今天是 115 年 6 月 14 日。週日。早上七點多。

我走進首富大樓。

這個時間很微妙。

平常上班日，七點多是大家開始移動的時間。

但今天是週日。

照理說，一般人應該都還在補眠。

不用艱苦地爬枕頭山。

不用努力說服自己起床。

今天可以睡眠 Buffet。

睡到飽。

睡到滿。

睡到自然醒。

所以那個時間的大樓，很安靜。

有一種剛醒來，但還不想完全醒來的狀態。

空氣還算清新。

人也還算清醒。

一、週日清晨：睡眠 Buffet 時段

我準備搭電梯。

結果剛走到電梯口，大樓兩部電梯其中一部，剛好從樓上下到一樓。

然後門直接打開。

我連按都不用按。

這種事很少發生。

人生偶爾也會有這種小確幸。

不用等。

不用按。

不用看電梯從樓上慢慢下來。

直接到位。

我心想，今天應該不錯。

結果電梯門一開。

不是不錯。

是考驗。

二、電梯門一開：不是小確幸，是考驗

因為眼前走出來一位年輕人。

高大。

帥氣。

健壯。

年輕。

而且不是其中之一。

是四個全部都有。

請注意。

不是聯集。

是交集。

有些人高大，但不一定帥氣。

有些人帥氣，但不一定健壯。

有些人健壯，但不一定年輕。

有些人年輕，但不一定高大。

這些都還好。

至少世界還有一點公平。

可是這位不是。

他是四項同時成立。

高大、帥氣、健壯、年輕。

這種人在週日清晨七點多，從電梯裡走出來，對一般女性住戶而言，應該是一種視覺享受。

不分年齡層。

就像美女一樣。

只要出現，目光自然會過去。

沒有比較，沒有傷害。

問題是，不是我想比較。

我只是想搭電梯而已。

結果電梯門一開，畫面自己把比較表打開。

但對我而言，這不是視覺享受。

這是一種公共安全事件。

三、對照組當場成立

因為通常我碰到這種人，會本能地閃開。

原因無他。

我會成為對照組。

大家懂得。

高大的對照組是什麼？

身高實用型。

白話一點，就是不高。

帥氣的對照組是什麼？

外貌耐用型。

白話一點，就是不帥。

健壯的對照組是什麼？

肌肉節能型。

白話一點，就是不壯。

年輕的對照組是什麼？

人生有歷史型。

白話一點，就是不年輕。

如果四項合在一起，那就更嚴重。

高大、帥氣、健壯、年輕的對照組，就是：

身高普通、長相親切、肌肉低調、年紀有故事。

再白話一點，前面加個「不」就可以了。

如果用程式語言來看，就是前面加反相標記。

!高大。
!帥氣。
!健壯。
!年輕。

或者：

~高大。
~帥氣。
~健壯。
~年輕。

不同程式語言，標記不同。

但意思差不多。

就是反向。

顛倒。

對方是四種優勢的交集。

我則是前面加上反相標記後的交集。

所以我的直覺要我避開，很合理。

這是人類的防衛本能。

沒有這種本能，人類會有生存危機。

這不是自嘲。

這叫精準定位。

所以我平常很有危機意識。

看到這類人，我都會自動保持距離。

不是討厭他們。

是保護自己。

因為你只要站在旁邊，旁人不用說話，畫面就已經完成評論。

人類的眼睛很殘忍。

鏡頭更殘忍。

電梯門最殘忍。

因為空間小。

距離近。

沒有地方逃。

但這位年輕人又很過分。

他不是只有外表條件好。

他還很有禮貌。

看到我，很自然地打招呼。

那種從容、親切、陽光，很像剛睡醒的人，出門時隨便拿一件衣服遮一下。

衣服很居家。

很輕鬆。

感覺可能就是起床後隨手拿一件穿上。

但重點來了。

雖然衣服簡單，仍不掩其光芒。

這點可以參考我前面寫過的名牌與身分那一篇。

https://www.scheecloud.com/memory/memory-photo-04.html#section-9

我一直覺得，名牌不是重點。

人本人才是重點。

有些人穿名牌，是希望名牌替自己說話。

有些人不用名牌，自己站在那裡，衣服就安靜了。

孫芸芸也好。

黃仁勳也好。

大家會討論他們穿什麼、戴什麼、用什麼。

但真正的重點從來不是那件衣服。

是那個人。

人對了，白 T 恤也像戰袍。

人不對，戰袍也像制服。

所以我看著他從電梯裡走出來，心裡很清楚：

這不是衣服的勝利。
這是本人的勝利。

四、人臉辨識當機：現代 CPU 遇到 Z80 模組

但是當下，我只是稍微點頭。

根本不想理他。

也不知道他是誰。

我快步走進電梯。

他離開電梯。

就在這一瞬間，我的頭腦開始高速運轉。

啟動人臉辨識系統。

開始比對。

這裡要說明一下。

我的頭腦運轉很快。

平常處理法律文件、函文、訴狀、網頁、程式、硬體、軟體、證據時間線時，速度很快。

用電腦比喻，大概就是現代多核心 CPU。

每秒可以跑幾十億個時脈週期。

可是很奇怪。

只要遇到人臉辨識，我這一塊就跟不上。

那個模組像是古早年代的電腦技術。

大概是 Z80 八位元 CPU 等級。

不是不能跑。

是慢。

而且常常出錯。

白話一點，我的人臉辨識能力很差。

我是看一眼，然後立刻遺忘型。

這點前一篇就可以驗證。

我在電梯裡遇到進財兄，也是一時認不出來。

shoufu-01.html#ep2

這一次也是。

我走進電梯之後，腦袋才突然比對成功。

原來那位高大、帥氣、健壯、年輕的人，不是一般住戶。
是阿儒。

而且不是普通阿儒。

是我的堅強盟友。

至於為什麼我對他有印象？

為什麼他是堅強盟友？

這部分我會在下一篇詳細說明。

這裡先賣個關子。

五、電梯口偵訊：阿儒確認無誤

我立刻走出電梯。

然後喊：

你是阿儒？

雖然人臉辨識這次算是成功，但我對自己這部分的運算能力，實在沒有太大把握。

所以還是要再確認一次。

他回答：

是。

破案。

確認無誤。

接著，我們就在電梯口聊了起來。

我習慣性啟動偵訊模式。

上一次對進財兄，是在電梯口。

這一次對阿儒，也是電梯口。

只是不同樓層。

看來我們首富大樓每一層的電梯口，都應該添購一組偵訊桌。

我是大樓主委。添購偵訊桌，這一點不難。

而且我們大樓現在慢慢朝「首富」前進，財力一直累進。

以下是偵訊過程。

第一題。

「你是阿儒？」

對方回答：

「是。」

並順便解釋他的穿著。

大概就是剛睡醒，還睡眼惺忪，所以穿得很輕鬆。

我心裡想：

剛睡醒也能長這樣。
這叫什麼？
這叫天賦型犯罪。

第二題。

「你什麼時候回來？」

因為我知道他平常住玉里。

這裡比較像行館之一。

至於他全省到底有幾個行館，我未來應該好好偵查一下。

他回答：

「昨晚回來。」

我也回：

「我也是昨晚回來。」

這部分沒有問題。

時間線吻合。

第三題。

「回來的目的？」

他回答：

陪岳母出門處理一件事。

我一聽，心裡又沉了一下。

完了。

連孝順都有。

而且是陪岳母。

不是自己父母。

是岳母那一邊。

這叫愛屋及烏。

至於去哪裡、處理什麼事，就不用寫太細。

人家的生活隱私，我點到為止。

偵訊到這裡，沒有任何不法企圖。

理由正當。

態度良好。

當庭飭回。

六、肌肉證據：不是手臂，是建築結構

接下來，就是天馬行空的寒暄。

因為他的穿著很輕鬆，手臂肌肉又很明顯。

我一時好奇，順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臂。

天啊。

不是手臂。

是建築結構。

那個肌肉不是普通硬。

簡直是健美先生。

我很好奇。

我是慢慢腰圍增加、肚圍增加。

他是手臂增加、肌肉增加。

同樣都是增加。

方向完全不同。

這就是人生岔路。

我又啟動偵查。

但因為肌肉強壯沒有犯罪嫌疑，所以這次不是偵訊，是好奇。

我問他：

你怎麼練的？

他回答得很輕鬆：

上班前都會去健身中心練一下。

練一下。

各位聽清楚。

他說練一下。

一般人早上上班前能準時起床，就已經是勝利。

能刷牙洗臉，就算生活有秩序。

能吃早餐，已經接近自律。

能在上班前去健身中心，這不是練一下。

這是人生管理。

這是身體治理。

這是意志力的公司化經營。

我聽完只有一個感想。

真的不容易。

而且他說得很平常。

越平常，越可怕。

高手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把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講得像下樓買豆漿。

七、高級安慰法：智商天花板

我內心更沉重。

因為一個人高大、帥氣、健壯、年輕，已經很不公平。

結果他還自律。

還孝順。

還有禮貌。

這已經不是普通優秀。

這叫系統性不公平。

阿儒大概也知道現實殘酷。

也知道這樣站在我面前，對我精神上造成一定傷害。

所以他很貼心。

也很暖心。

他想降低傷害值。

於是啟動高級安慰法。

他沒有說：

老師，你也不差。

這種話太假。

他也沒有說：

年紀不是問題。

這種話更假。

他說，我的智商是在天花板高度。

講這句話時，他還比了一個手勢。

手舉得高高的。

意思大概是：

老師，你的智商在天花板高度。

問題是，他本來就高。

他手一比，在他眼前可能只是正常高度。

但如果換成我，要比到同樣高度，可能整隻手要舉到肩膀快脫臼。

這就是身高差距造成的二次傷害。

但我不得不承認，他這招有效。

因為「高智商」這件事很安全。

外表看不出來。

肌肉摸得到。

身高看得到。

年輕看得到。

帥氣看得到。

但智商看不出來。

所以他說我高智商，我無法反駁。

旁人也無法證明他說謊。

更重要的是，我聽了很開心。

這就是高明。

他不是只會練肌肉。

他真的有智商。

而且還有情商。

高大。
帥氣。
健壯。
年輕。
有禮貌。
有情商。
會健身。
還陪岳母出門處理一件事。

各位，這種人已經不能用優秀形容。

這叫全方位不給活路。

這時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要特別記下這一幕。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大樓日常。

這是首富大樓週日清晨七點多發生的對照組事件。

而且案情還沒有結束。

八、郎才女貌：原來也有真的版本

說到這裡，大家應該也猜到。

這樣優的人，已經結婚了。

我見過他的太太。

他的太太也很出色。

完全毫不遜色。

不是那種美女與野獸的前段。

不是美女站在野獸旁邊，大家替美女擔心那種畫面。

不是。

是後段。

是野獸已經變回王子之後那段。

兩個人站在一起，畫面很合理。

合理到讓旁邊的人不太合理。

我看到他們夫妻，就會想起婚禮場合司儀最愛講的那句話：

郎才女貌。

以前我聽到這句，都覺得是制式台詞。

每場婚禮都講。

不管新郎新娘實際狀況如何，司儀都要講。

有時候講得很辛苦。

有時候講得很勉強。

有時候台下賓客還要幫忙用掌聲支撐場面。

但看到他們兩位，我發現：

原來郎才女貌這句話，也是有真的版本。

不是每次都是客套。

有時候是實況轉播。

各位應該好奇。

我為何要特別說明這麼多？

照理說，我的保護本能應該讓我速速遠離這種人。

因為靠太近，會自動變成背景。

站太久，會被畫面判定為配角。

同框太久，甚至可能被誤認為管理員、路人，或剛好經過的長輩。

但我沒有立刻離開。

原因很簡單。

因為這個人不只是條件好。

他讓人舒服。

有些人條件好，會讓你有壓迫感。

有些人外型好，會讓你覺得他知道自己外型好。

有些人優秀，會把優秀拿出來照你。

像手電筒一樣。

一直照。

照到你眼睛痛。

但他不是。

他是很自然地站在那裡。

穿著很簡單。

輕鬆。

家常。

可能就是隨手拿一件衣服穿出門。

可是衣服簡單，遮不住他的光芒。

我也只能承認：

這不是衣服的勝利。
這是本人的勝利。

而我呢？

我也是本人。

只是勝利方向不同。

他走的是外型、身材、自律、家庭責任的全方位路線。

我走的是高智商天花板路線。

這是他認證的。

所以我決定接受。

人要懂得找自己的賽道。

不要在別人的跑道上跌倒。

如果跟他比身高，我輸。

比年輕，我輸。

比肌肉，我輸。

比帥氣，我也不想勉強裁判。

但比智商天花板呢？

至少這題目前無法現場檢測。

無法檢測，就有操作空間。

這就是人生智慧。

也是我今天唯一守住的尊嚴。

九、結案：人生提醒從電梯開始

所以這篇不是要稱讚帥哥。

也不是要公開羨慕別人。

更不是要暴露我內心的對照組創傷。

這篇真正要記錄的是：

首富大樓的週日清晨，有時候不是從咖啡開始。
也不是從晨跑開始。
是從一部剛好到一樓的電梯開始。

你以為不用按電梯，是今天的小確幸。

結果門一開，人生直接進入對照模式。

但奇妙的是，這個對照模式最後沒有讓人不舒服。

反而讓人覺得世界還是有亮點。

因為一個人如果只是高大、帥氣、健壯、年輕，那只是外表條件。

如果他還懂得安慰人，那是情商。

如果他早上上班前還去健身，那是自律。

如果他回來是陪岳母出門處理一件事，那是責任。

如果他已經結婚，夫妻又郎才女貌，那是命運完成配對。

這時候，身為對照組的我，也只能心平氣和地承認：

這案子，沒有冤枉。
證據充分。
罪證確鑿。

首富大樓第二案，正式成立。

案名如下：

清晨七點多，電梯門一開，對照組當場成立案。

至於我的結論，也很簡單。

以後早上搭電梯，還是要有心理準備。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電梯門打開後，走出來的是普通住戶，還是人生提醒。

而我今天學到一件事。

遇到高大、帥氣、健壯、年輕的人，不一定要閃。

有時候可以留下來聊一下。

因為對方可能會告訴你：

我的智商是在天花板高度。

這種話雖然無法驗證。

但在週日清晨七點多的大樓電梯口，已經非常夠用了。

結案。

十、下一篇預告：揭開阿儒身分

下一篇，我要揭開他的身分。

也要說明，為什麼我會對阿儒有印象。

因為他不是普通住戶。

他是我在首富大樓這條時間線裡，早就留下紀錄的人。

這一案，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