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WW|A Door Closed Without Warning|01

看完電影,手機跳出一句:我讀不了研究所了

門無預警封住。研究所的門已經打開,原校的畢業門卻在最後一天被46分關上。這不是哭訴,是我把危機拆成時間、截圖、信件、數字與責任的網路紀實。

本篇一句話研究所的門已經打開,原校的畢業門卻在最後一天被46分無預警關上。這不是哭訴,是網路紀實:我把它拆成時間、截圖、信件、數字與責任。
本篇定位這不是法律文件。這是 DCWW 網路紀實第一篇:門被關上的那一刻。

我保留那通 LINE 的震動,也保留46分、7月6日、共同授課、無預警和補救路徑被封住的每一個細節。

門無預警封住:最冷的不是 46 分,是 7/6 最後一天
上梗圖|門不是不能關;但要有標準、有紀錄、有程序。沒有這些,只剩一句話,那就是我準備拆門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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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電影剛看完,手機裡先跳出日常

7月7日,下午2點10分。

我去看電影。

《小小兵&大怪獸》。

這種電影照理說很安全。

小小兵負責吵。

大怪獸負責大。

觀眾負責笑。

我本來只是想讓腦袋休息一下。

因為前一個 door 系列,才剛告一段落。

那一次,是成大那邊的門。

原本也卡住。

但最後處理得很好。

門打開了。

事情完美解決。

我以為,至少這一段,可以先放下。

結果電影看完,我走出影廳,拿起手機。

LINE 裡面,不只一封訊息。

美娥姐 LINE 對話截圖:電影剛看完,她問我在哪裡,還要我先處理重要事情。
LINE 截圖|美娥姐問我在哪裡,還要我過去同鄉會。她像大姊,也像老媽,總是會想到要拿東西給我、訂農產品給我。

美娥姐有未接來電。

她問我:「你現在人在哪裡?」

我回她:「剛看完電影。」

她還笑我:「電影看完過來啦,天天看電影。」

這是美娥姐的風格。

她約我去同鄉會,說有東西要給我。

這不是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名字。

美娥姐、同鄉會、花蓮老朋友那種帶著土味又很實在的照顧,我前面其實已經寫過一系列。

延伸閱讀 同鄉會系列

美娥姐不是文章裡臨時出現的角色。她是那種會問你在哪裡、會叫你過去、也會想到要拿東西給你的老朋友。

她一直很照顧我。

有時候像大姊。

有時候又像老媽。

晚上,她又打電話來。

不是問什麼大事。

是要訂農產品給我。

這種照顧,很日常,也很溫暖。

畢業學生約吃飯 LINE 截圖:老師有決定要吃什麼了嗎。
LINE 截圖|畢業學生約7月8日中午吃飯,還問我決定要吃什麼。後來帶去吃鮮友火鍋:好停車、東西多、各取所需。

同一個下午,手機裡還有畢業學生的訊息。

我的畢業學生在約7月8日中午吃飯。

他負責聯繫幾位畢業學生。

訊息裡還很輕鬆地問:「老師有決定要吃什麼了嗎~~~~」

還說有人也要一起跟去吃。

後來,我帶他們去吃鮮友火鍋。

理由很簡單:好停車,東西多,各取所需。

有人想吃肉,有人想吃菜,有人想喝湯,有人只是想邊吃邊聊,火鍋這種地方最安全。

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也很日常。

我很常約畢業學生吃飯。

有時候只是聊天。

有時候是看看大家近況。

有時候就是找個時間聚一聚。

當然,都是我買單。

老師約學生吃飯,還讓學生買單,那就太不像話了。

所以那天下午,手機裡原本是一種很普通、很溫暖的生活感。

美娥姐問我在哪裡。

畢業學生問我明天中午要吃什麼。

一切都很正常。

很像一個老師看完電影後,接下來只要決定明天中午吃哪一家。

一邊是日常,一邊是危機。

上一秒還在問明天中午吃什麼;下一秒,真正的大怪獸就從 LINE 裡跳出來。

二、我讀不了研究所了

兒子傳來長訊息,表示讀不了研究所,必修課又被當,收到助教轉述三點。
LINE 截圖|孩子寫得很長、很急、也很無力。這不是一句情緒話,而是整個危機的開端。

另一邊,我小兒子的留言跳出來。

我先看到的,不是公文。

不是法院通知。

不是學校正式函文。

是一段孩子寫得很長、很急、也很無力的訊息。

他說:「我讀不了研究所了。」

他說這學期重修的必修課又被當了。

他說去年被當,就已經覺得很不公平。

他說成績不公開、不透明,反映也沒有用。

他說這門課分兩個老師上。

上半部分的老師,他認為都有顧好,也有拿到分數。

但是下半部的老師,課比較少去,最後有期末作業,結果成績非常低。

他有去反映。

他有去求情。

他有去找補救方法。

他說,收到回應後,只剩三點。

第一:不用再花時間講抄不抄,依當初寄信交的東西,沒有程式、沒有功能,就是這個分數。

第二:如果覺得老師照他交的東西打的成績有錯,可以找主任有空的時間,一起看有過同學交的程式差異。

第三:不會改分數,老師沒時間上暑修。

訊息裡,他寫的是7月5日收到通知。

但我後來確認,正確日期是7月6日。

這個日期很重要。

因為7月6日,就是最後期限。

也就是說,這不是提早預警。

不是期中提醒。

不是讓學生還有時間暑修、補修、跨校修課、補交、補測、重作或修正。

不是。

這是最後一天才讓學生知道:門關了。

而且關門的人還說:不改分數,沒時間暑修。

這就不是單純成績問題了。

這是無預警封門。

三、這不是一般成績問題,是無預警封門

成大的門,已經開了。

更精準地說,人還沒真正進門,但那扇門已經打開。

前面 door 系列寫的,就是成大這扇門怎麼從卡住,到最後打開的過程。

延伸閱讀 成大的門|Door 系列

人還沒進門,但門已經開了。正因為這扇門已經打開,原校畢業門在最後一天被 46 分關上,才會變成真正的危機。

國立成功大學機械工程學系碩士班。

正取。

不是備取。

不是候補。

是正取。

房子也租了。

下一段人生,本來已經排好了。

結果高師大這邊,突然關門。

不是早早提醒。

不是期中預警。

不是老師告訴學生:「你危險了。」

不是系辦通知:「你可能不能畢業。」

不是教務系統跳出警示。

不是任何一個正常教育制度應該出現的提醒。

都沒有。

7月6日。

最後期限。

成績出來。

46分。

一門必修課。

直接把研究所的門關上。

更有意思的是,關門的人,不是什麼遠在天邊的人。

是一位兼任講師。

公開連載裡,我先稱他為兼任講師陳OO。

本系109年碩士畢業。

算起來,是自己系上的學長。

一個本系碩士畢業的兼任講師,回到系上教課,最後用一門必修課的46分,把本系學弟卡在畢業門口。

而這個學弟,是本屆唯一正取錄取國立成功大學機械工程學系碩士班的應屆畢業生。

這個畫面,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我覺得,電影裡的大怪獸都沒這麼有戲。

四、共同授課與極端值

更麻煩的是,這門課不是一位老師單獨上的。

這門必修課有兩位老師。

其中一位老師有考試,也有作業。

而且已經表明,他給我兒子的成績是通過的。

只是沒有說具體幾分。

那問題就來了。

最後總成績是46分。

如果兩位老師各占一半,總分46,代表兩位老師合計只有92分。

如果第一位老師給70分,那兼任講師陳OO那邊,只能是22分。

如果第一位老師給80分,那陳OO那邊,只能是12分。

就算第一位老師只給最低及格60分,陳OO那邊最高也只有32分。

這叫什麼?

這叫極端值。

同一個學生。

同一門課。

一位老師說有過。

另一位兼任講師,卻可能給到22分、12分,或最高也只有32分。

然後整門必修課最後變成46分。

這不是普通成績落差。

這不是一句「教師專業」可以蓋過去的事情。

第一位老師幾分?

兼任講師陳OO幾分?

兩位老師各占多少?

46分怎麼算?

扣分明細在哪裡?

7月6日前有沒有預警?

如果要給這種極端低分,可以。

請拿出資料。

請拿出標準。

請拿出公式。

請拿出紀錄。

請拿出7月6日以前,你曾經警告他、通知他、要求補正、給他補救機會的證據。

沒有?

那就不是評分。

那是關門。

五、最冷的不是46分,是時間

最冷的,不是46分。

是時間。

7月6日才公布。

而且對象是應屆畢業生。

應屆畢業生的成績,跟一般在校生不一樣。

一般在校生被當,還可以想辦法下學期再修。

應屆畢業生被當,後面接著的是畢業審查、離校程序、學位證書、研究所報到、補繳畢業證明。

這些東西,全都卡時間。

所以正常教務邏輯下,應屆畢業生成績,本來就應該特別注意、提前處理、避免影響學生畢業權益。

哪一所學校會不知道這件事?

哪一個教務單位會不知道這件事?

哪一位老師會不知道,應屆畢業生最後一門必修課被當,後果不是「分數不好看」而已?

那是直接影響能不能畢業。

直接影響能不能去念研究所。

直接影響學生已經安排好的下一段人生。

可是這一位兼任講師陳OO呢?

7月6日。

最後期限。

才讓學生知道:46分。

必修被當。

門關了。

而且不是早早預警。

不是期中提醒。

不是學期中告訴學生:「你這樣會危險。」

不是給補交。

不是給修正。

不是給重作。

不是給補測。

不是讓學生還有時間去暑修、補修、跨校修課。

都沒有。

最後一天才公布。

然後又說:「不會改分數。」

「老師沒時間上暑修。」

這不是單純給低分。

這是最後一天才把門關上,然後順手把補救的梯子也抽掉。

最冷的不是 46 分。

是 7 月 6 日才公布 46 分;而且對象是應屆畢業生。

六、我開始想:有人可能判斷錯了

那時候,我頭腦開始跑。

必修被當。

無預警。

沒有任何徵兆。

不是他自己知道有危險。

不是他本來就心虛。

不是他早知道自己快完蛋。

根本沒有。

他是本屆唯一一個正取國立成功大學機械工程學系碩士班的學生。

房子租好了。

教授那邊的門,前面 door 系列已經解決。

系上那邊,也曾經處理掉前一個門。

結果現在突然又來一齣。

研究所門開了。

原校畢業門關了。

還是一位本系109級碩士畢業的兼任講師,把門關上。

我真的很想問:哪來的權力?

一位本系碩士畢業的兼任講師,主要用一份期末作業,就可以讓本系學弟沒辦法畢業?

一位兼任講師說不改分、不暑修,學校就可以讓孩子的研究所銜接斷掉?

如果是這樣,那不是老師專業。

那是制度失控。

這時候,我也想到車。

這一次,我是第一次讓車曝光。

Benz S550
Audi A8L
BMW 740

這些車,本來就不是一般車。

這些也不是我現在拿來裝飾文章的道具。

這些都是我兒子在南部開去學校的車。

這個梗,其實我在〈充實的一天〉那篇就提過。

因為我知道,有一個學生,這三個門檻全部都過。

Benz 要 S。

Audi 要 A8。

BMW 要大七。

他全部都有。

就是我兒子。

延伸閱讀 Life Notes|充實的一天

那一篇我先把車的門檻寫出來。這一篇再把答案補上:那個學生,就是我兒子。

而且不是偶爾一次。

是幾乎每個月換不同車開去學校。

我以前不想拿出來講。

因為車不是重點。

但這一次,我要講。

不是炫耀。

也不是拿車壓人。

而是我突然覺得,有些人可能真的判斷錯了。

能讓孩子在南部幾乎每個月開不同豪車去學校的家庭,不一定比較高貴。

但至少代表一件事:這不是一個完全沒有資源、沒有判斷力、沒有行動能力,也不是遇到一句「沒有程式沒有功能,就是這個分數」就會安靜退場的家庭。

更不是一個最後一天收到46分,老師說不改分、不暑修,家長就只會在家裡哭的家庭。

我不是一般只會情緒抱怨的家長。

也不是遇到事情只會打電話拜託的人。

我不會用車處理事情。

車只是背景音。

真正的引擎,是我開始處理事情的那一刻。

我用資料。

用程序。

用時間線。

用成績明細。

用評分權重。

用46分計算公式。

用每一封正式通知,讓對方知道:這件事,不會用一句話結束。

如果有人以為,他只是擋住一個學生,那他錯了。

他擋到的是一個會把整件事拆成證據、程序、責任和法律風險的人。

這才是重點。

車不是武器。

真正的武器,是我不會被一句話打發。

七、幾小時內,我怎麼拆這扇門

很多人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慌。

孩子說不能畢業了。

研究所可能不能念了。

房子租了。

成績已經出來了。

老師說不改。

老師說沒時間暑修。

一般人會急著拜託。

拜託老師高抬貴手。

拜託系辦幫忙。

拜託主任協調。

拜託學校開恩。

但我不是這樣處理。

我不拜託。

我開始拆。

我在幾小時內拆成五件事
  • 固定事實:必修、46分、7月6日、應屆畢業、成大正取、補救路徑被封死。
  • 要求資料:教學大綱、評分標準、原始分數、扣分明細、46分公式。
  • 拆共同授課:兩位老師各占多少?誰給幾分?成績為何極端落差?
  • 固定對方說法:助教轉述三點,要求校方確認是否為正式意見。
  • 拉高層級:保全資料、暫緩不利益效果、要求書面回覆與補救方案。

這不是情緒。

這是危機處理。

不哭。

不求。

不吵。

不接受口頭安撫。

不讓對方用一句「尊重教師專業」結案。

我只問:

標準在哪裡?

資料在哪裡?

公式在哪裡?

預警在哪裡?

補救在哪裡?

拿得出來,大家攤開來看。

拿不出來,就不要用一個46分,關掉一個本屆唯一正取成大機械工程學系碩士班學生的門。

這就是有能力讓我兒子每月開不同豪車去學校的家庭。

不是炫耀,是提醒對方不要判斷錯人。這個家庭不會被一句「沒有程式沒有功能,就是這個分數」打發;我會把事情拆成資料、程序、數字、責任和法律風險。

尾聲:換我處理

我不是突然變強。

我是太熟悉這種門了。

有些門,會假裝是制度。

有些門,會假裝是專業。

有些門,會假裝是老師一句話。

有些門,會假裝學生只能認命。

但門只要沒有鎖得合法,沒有鎖得透明,沒有鎖得有依據,我就會拆。

這次也是。

7月7日下午,我只是去看《小小兵&大怪獸》。

看完電影後,手機跳出一句:「我讀不了研究所了。」

幾小時後,我已經把這句話拆成:一份緊急申訴、一份委任書、一份成績明細要求、一份助教轉述內容確認、一套資料保全要求、一條法律責任鏈。

這不是我反應過度。

這叫危機處理。

孩子該努力的,已經努力了。

接下來,換我處理。

新連載開始。

DCWW|A Door Closed Without Warning。

中文叫:門無預警封住。

這一次,我要讓大家看見:一扇門是怎麼被無預警關上。

也要讓大家看見,門被關上以後,我是怎麼在幾小時內,把它拆成程序、證據、數字和責任。

門可以關。

但要有標準。

要有紀錄。

要有程序。

要有說明。

沒有這些,只剩一句「沒有程式沒有功能,就是這個分數」。

那不是關門。

那是我準備拆門的開始。

不是哭訴。

不是求情。

是把無預警關上的門,拆成標準、資料、公式與責任。

本篇收束研究所的門已經打開,原校的畢業門卻在最後一天被 46 分無預警關上。這一次,我不敲門,我拆門。
DCWW|01|看完電影,手機跳出一句:我讀不了研究所了
本文為施清祥公開網路紀實與連載作品之一。本文依當時訊息、正式通知、文件截圖與後續整理撰寫;不是法律文件,也不替任何機關作最終認定。它保留的是當時的節奏、怒氣、時間線與拆門過程。公開版本所涉個資均應遮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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