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WW|A Door Closed Without Warning|第十篇

The Waiting Room

我把門拆到這裡,現在等校方開口。第10篇不是第十刀,是第一階段戰情室。

本篇一句話從7月7日下午2點10分進電影院,到7月8日上午5點54分最後一封送出,第一階段危機處理完成。現在,我等校方提出可以被檢驗的書面答案。
本篇定位這不是法律文件。這是第一階段戰情室。

我把門拆到這裡。時間線、信件、問題、刀都已經擺好。現在,換校方開口。

DCWW 10 上梗圖:The Waiting Room,我把門拆到這裡,現在等校方開口
上梗圖|第10篇不是第十刀,是第一階段危機處理總結。刀已經擺好,現在換校方說話。
本篇導覽

一、電影結束,真正的大怪獸才出場

7月7日,下午2點10分。

我進電影院。

看《小小兵&大怪獸》。

這種電影照理說很安全。

小小兵負責吵。

大怪獸負責大。

觀眾負責笑。

我原本只是想讓腦袋休息一下。

因為前一段 door 系列,才剛告一段落。

成大那邊的門,原本卡住。

後來打開了。

事情處理得很好。

我以為,至少這個下午,可以先放空一下。

結果下午3點55分左右,電影結束。

我離開電影院。

走出影廳。

拿起手機。

真正的大怪獸,才剛出場。

手機裡跳出孩子的訊息。

不是普通抱怨。

不是一般考不好。

也不是「爸,我這科可能不太妙」。

而是那一句:

我讀不了研究所了。

那一刻,我知道事情不對。

不是因為孩子緊張。

而是因為整個時間點、整個後果、整個程序,都不對。

一門畢業必修課。

46分。

學生已經是國立成功大學機械工程學系碩士班正取。

7月6日是最後期限。

到了最後一天,才知道可能無法畢業、無法取得學位證書、無法銜接研究所入學。

這不是一般成績不滿。

這是門被關上。

而且是無預警關上。

第一階段危機處理時間線

  1. 進電影院,看《小小兵&大怪獸》。
  2. 電影結束,離開電影院,拿起手機,看到孩子訊息。
  3. 第一封急件:校長室列管、保全資料、限期書面處理。
  4. 第二封:要求全班成績、出勤、評分一致性比對。
  5. 第三封:要求畢業與研究所銜接權益保全。
  6. 第四封:釐清兼任講師、成績登錄與校方監督權責。
  7. 第五封:正式轉知系主任、系辦與任課教師。
  8. 正式申訴:緊急申訴暨法律責任告知書與委任書送出。
  9. 補充申訴:請求出示成績明細、原始分數、權重、扣分與46分公式。
  10. 最後一封:確認助教轉述三句話、補救措施與法律責任。

二、不到40分鐘,第一封急件已經送進校長室

很多人遇到這種事情,第一反應可能是罵。

也可能是慌。

也可能是叫孩子去拜託老師。

也可能是問:「有沒有辦法通融一下?」

我沒有。

我沒有先罵。

沒有先崩潰。

沒有先求情。

也沒有先找誰私下喬。

因為這件事不能被降格。

不能變成家長情緒。

不能變成學生抱怨。

不能變成「你們自己去找老師談」。

不能變成「尊重教師專業」六個字就把門關起來。

下午3點55分左右,我走出電影院。

下午4點32分,第一封急件送出。

中間不到40分鐘。

一般人可能還在消化情緒。

我已經把事件送進校長室。

這不是情緒反應。

這叫危機處理。

4點32分那封信,收件人是校長室。

不是先問任課老師。

不是先問助教。

不是先問系辦能不能幫忙。

而是直接通知校級列管。

因為這件事的性質,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普通分數問題。

它牽涉的是:

畢業。

學位證書。

研究所入學。

學生權益。

成績形成。

資料保全。

行政責任。

所以第一封信的刀口很清楚:

列管。

保全資料。

限期書面處理。

我不是在問分數。

我是在告訴學校:這件事已經進入重大學生權益事件。

請你們正式處理。

三、全班一致性、權益保全、權責歸屬

4點32分,是把事情送進校長室。

但只送進校長室還不夠。

因為如果只看我兒子一個人的46分,事情很容易被說成:學生不滿成績、家長護航小孩、個案情緒反應。

所以4點53分,我送第二封。

這一封,不是只問我兒子的46分。

而是問全班一致性。

同一門課。

同一套評分標準。

同一批學生。

如果一個學生拿到46分,那就要看全班分數分布、評分標準、出勤、作業、報告、期中、期末、缺交或扣分紀錄。

這一刀的重點不是感覺。

是比對。

因為分數不是一句「老師評的」就結束。

尤其這不是選修課。

這是畢業必修課。

畢業必修課的46分,不能只剩一句話。

4點53分之後,5點05分,我開始處理下一個問題:就算學校要查,也不能查到路已經斷掉。

這就是權益保全。

行政處理最常見的一種句型,是「我們正在了解」、「會請相關單位說明」、「尊重教師評分」、「再依程序處理」。

這些話本身沒有錯。

問題是,時間不等人。

研究所入學不等人。

學位審核不等人。

暑修、補救、改分、申訴程序也不等人。

如果學校慢慢查、慢慢問、慢慢轉文,最後學生的研究所入學資格已經受影響,那再說「我們正在處理」,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5點05分那一封,我要的是:先保住學生畢業與研究所銜接權益。

不是等事情壞掉再補救。

不是等路斷了再同情。

不是等學生失去入學機會,再說很遺憾。

我很討厭那種「很遺憾」。

因為很多「很遺憾」,其實都是前面沒有及時處理。

我不需要學校遺憾。

我需要學校處理。

到了5點39分,我送第四封。

這一封開始,問題不再只是分數。

而是權責。

誰評分?

誰登錄?

誰確認?

誰監督?

誰可以說這個分數成立?

誰要對這個分數造成的後果負責?

尤其這門課有共同授課問題。

還牽涉兼任講師。

那就更不能一句「任課教師評分」就結束。

兼任講師不是擋箭牌。

系辦不是轉文機器。

教務處不是郵局。

校方也不能把責任全部丟給某一位老師,然後自己站在旁邊說:這是教師專業。

教師專業當然要尊重。

但教師專業不是無紀錄。

教師專業不是免說明。

教師專業不是不用標準。

教師專業更不是可以把畢業必修課46分丟出來,然後讓學生自己承受後果。

專業要被尊重,前提是專業能被檢驗。不能檢驗的,不叫專業。那叫黑箱。

四、正式轉知、正式申訴、成績明細

到了6點27分,我送第五封。

這封信的功能很簡單:讓不知道這條路消失。

校長室知道了。

教務長知道了。

相關教務窗口知道了。

接下來,系主任、系辦、任課教師也要正式知道。

不是等內部轉文。

不是等公文跑完。

不是等誰說「我還沒收到」。

所以我正式轉知。

前四封通知一起附上。

這一刀很重要。

因為危機處理裡面,最怕的就是責任斷點。

A說我不知道。

B說我還沒收到。

C說那是別的單位。

D說請你洽原承辦。

一轉再轉,學生的時間就沒了。

所以我直接把責任鏈接起來。

你們都知道了。

你們都收到。

你們都不能再說不知道。

這不是情緒。

這是程序。

前面五封,很硬。

但嚴格說起來,還算通知。

雖然每一封都有刀。

但本質上,我是在告訴學校:請列管、請保全、請比對、請說明、請處理。

到了晚上10點02分,性質不一樣了。

我送出正式的緊急申訴暨法律責任告知書。

這一封,才是真正進入程序。

委任書一起放上桌。

代理權限也放上桌。

從這一刻開始,這件事不是聊天。

不是拜託。

不是私下協調。

不是「家長很急」。

而是正式申訴。

正式請求。

正式保全。

正式告知法律責任。

有人可能覺得我出手太快。

我倒覺得剛好。

因為學生的路被關得太快。

你不能把門突然關上,然後要求我慢慢敲門。我不是來敲門的。我是來確認這扇門到底憑什麼關。

隔天清晨,5點11分。

我送出補充申訴。

這一封很冷。

因為它不講情緒。

它講數學。

46分怎麼來?

二位共同授課教師各給幾分?

權重怎麼算?

扣分項目是什麼?

出勤幾分?

作業幾分?

報告幾分?

期中幾分?

期末幾分?

缺交或缺考紀錄在哪裡?

平時成績怎麼組成?

最後46分的公式是什麼?

我最喜歡這種問題。

因為數學不會吵架。

數學不會生氣。

數學不會說你態度不好。

數學也不會說你對老師不尊重。

數學只會問:你到底怎麼算?

46分如果成立,就把它算出來。

46分如果不成立,就不要躲。

一個畢業必修課46分,不可以只有結果,沒有過程。

尤其這個結果可能影響畢業、學位證書、研究所入學。

那就更不能只有一句:系統上就是46分。

系統不是神明。

系統只是登錄結果。

我要看的是結果背後的依據。

5點11分,我問成績明細。

5點54分,我送最後一封補充通知暨法律責任告知狀。

這封信的重點,是把助教轉述的三句話釘進正式程序。

沒有功能。

不改分。

沒時間暑修。

這三句話,如果只是私下轉述,那校方就要說清楚:這是不是正式意見?是誰的意見?依據是什麼?有沒有替代補救方案?

如果不是正式意見,那也要說清楚:正式意見是什麼?學生到底還有沒有補救路徑?畢業與研究所入學權益要怎麼保全?

這一封不是再吵。

這一封是在把可能被事後切割的話,固定下來。

因為危機處理最怕一件事:前面有人講話,後面沒人承認。

所以我直接寫進程序。

你說沒有功能?請正式確認。

你說不改分?請提出依據。

你說沒時間暑修?請提出替代方案。

如果都沒有,那就不要只讓學生承擔。

請校方承擔。

五、我沒有要求特權,我要求程序

整個過程裡,我從頭到尾沒有要求特權。

我沒有要求誰直接給及格。

我沒有要求誰私下改分。

我沒有要求誰因為我是教授,所以對我小孩特別處理。

沒有。

我要求的東西很簡單:

標準拿出來。

分數拿出來。

權重拿出來。

公式拿出來。

紀錄拿出來。

補救路徑拿出來。

責任說清楚。

這些要求,哪一項叫特權?

學生有權知道自己的成績怎麼形成。

學生有權知道畢業必修課為什麼是46分。

學生有權知道共同授課教師如何評分。

學生有權知道有沒有預警、補救、成績複查、暑修或替代方案。

學生有權知道,如果這個分數會影響畢業與研究所入學,學校要怎麼保全權益。

這不是特權。

這叫基本程序。

如果要求基本程序都會讓人覺得壓力很大,那壓力大的原因不是我。

是程序本身可能站不穩。

六、第一階段,我已經做完

從下午3點55分走出電影院,到隔天上午5點54分。

不到一天。

我做完第一階段危機處理。

我把事件送進校長室。

我要求資料保全。

我要求全班一致性比對。

我要求畢業與研究所銜接權益保全。

我要求釐清兼任講師、任課教師、成績登錄與校方監督權責。

我正式轉知系主任、系辦與任課教師。

我送出緊急申訴暨法律責任告知書。

我補送成績明細請求。

我最後把助教轉述的三句話釘進程序。

該通知的,通知了。

該保全的,要求保全了。

該問的,問了。

該釘的,釘了。

該進程序的,也進程序了。

所以第10篇,不是第十刀。

第10篇,是收刀。

但收刀不等於結束。

收刀只是表示:第一階段,我已經完成。

現在換校方說話。

七、現在,我等校方

現在,我暫時不再加碼。

我等校方。

等正式書面說明。

等成績明細。

等評分標準。

等原始分數。

等權重比例。

等扣分紀錄。

等共同授課教師如何形成46分。

等是否曾有學習預警或補救機會。

等校方提出畢業與研究所銜接權益保全方案。

等一份能被學生、家長、學校、法院,甚至社會檢驗的答案。

我不急著替校方回答。

我也不急著替任何人下結論。

因為我已經把問題整理好了。

問題不複雜。

只是很不好躲。

46分怎麼來?

為什麼最後一天才知道?

共同授課怎麼評?

學生有沒有預警?

補救路徑在哪裡?

研究所入學權益如何保全?

如果處理錯誤,誰負責?

就這些。

門已經關過一次。

這次,請校方自己決定。

是把門打開。

還是把責任一起關進去。

尾聲:我在等,不是我沒動作

有人可能以為,等,就是停。

不是。

我在等,不是我沒動作。

而是我已經把該做的動作做完。

危機處理不是一直喊。

危機處理是:發現問題、確認風險、固定證據、通知權責單位、保全資料、要求書面說明、啟動正式程序、把責任鏈接起來。

然後,等對方正式回答。

我現在就是在等正式回答。

等校方把這件事情,用可以被檢驗的方式說清楚。

如果說得清楚,事情就往清楚的方向走。

如果說不清楚,事情也會往另一個方向走。

我沒有意見。

我只負責把路整理出來。

至於校方要走哪一條路。

現在,換他們選。

第一階段危機處理,完成。

我把門拆到這裡。

現在等校方開口。

DCWW|10|The Waiting Room|我把門拆到這裡,現在等校方開口
本文為施清祥公開網路紀實與連載作品之一。本文依當時訊息、正式通知、文件截圖與後續整理撰寫;不是法律文件,也不替任何機關作最終認定。它保留的是當時的節奏、怒氣、時間線與拆門過程。公開版本所涉個資均應遮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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