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特別的一天|第 2 篇

老友來訪|茶還沒泡好,我就宣布破案

今天很特別的一天,先從早上開始。多年未見的老友突然 Line 我,短暫來訪;送客之後,11:00 校教評會列席通知與教評起源也接上。我原本正在處理 7 月 1 日民事二審辯論意旨狀,結果一通訊息,把我從程序世界暫時拉回人間。

今天很特別的一天上梗圖
第 2 篇|今天很特別的一天第二篇,完整記下多年未見老友突然來訪。
本篇一句話茶還沒泡好,我就宣布破案。多年未見的老友突然來訪,一通 Line 把我從民事二審書狀裡暫時拉回人間;送客之後,11:00 校教評會列席通知與教評起源也接上。暖的剛走,程序就來;程序背後的檢舉人夫妻程序欺騙,也一併放進時間線。
本篇導覽

一、今天很特別,先從老友開始

今天很特別。

特別到我覺得,非寫不可。

不是因為只發生一件大事。

而是因為一整天,事情像排好一樣,一件接一件來。

早上,我原本坐在電腦前,處理 7 月 1 日民事二審辯論意旨狀。

結果,先是多年未見的老友,突然 Line 我。

短暫來訪。

接著,後面還有 11:00 校教評會列席通知、法院文件、地檢署信函、11:30 海中天、水生兄、下午 3 點同鄉會館接旨、端午粽,還有建商蔡董請人送來的一箱荔枝。

這些已經在上一篇總覽先交代過。

這一篇,先從早上開始。

從多年未見的老友突然來訪開始。

因為今天最先出現的,不是法院。

不是地檢署。

不是校教評。

不是水生兄。

不是美娥姐。

也不是荔枝。

是老友。

多年沒見。

突然來訪。

一通 Line。

把我從民事二審書狀裡,暫時拉回人間。

二、多年未見的老友,突然 Line 我

早上 9 點多,那時候,我人在電腦前。

不是喝咖啡。

不是看風景。

不是耍廢。

是在處理 7 月 1 日民事二審辯論意旨狀。

對。

正常人早上打開電腦,可能是看新聞、回信、追劇、買東西。

我打開電腦,是民事二審。

這就是我最近的人生。

法院。

書狀。

程序。

爭點。

證據。

對方主張。

我方答辯。

一頁一頁拆。

一段一段看。

一個字一個字校。

我正在跟卷宗搏鬥。

突然,Line 跳出訊息。

09:19 高OO:
好久不見,在家嗎?我在附近~

對我來說,這訊息,很有戲。

是一位老友。

對話很短。

短到可以完整列出來。

Line 對話截圖
Line 現場|早上 09:19,老友突然出現,一通 Line 把我從民事二審書狀中拉回人間。
09:19 高OO:好久不見,在家嗎?我在附近~
09:20 CHS:哈
09:20 CHS:歡迎喔
09:20 高OO:有點不清楚府上了,我在富吉路~
09:21 CHS:富陽路○○號
09:21 CHS:想不想看美景?
09:21 高OO:收到~
09:22 高OO:~想
09:22 CHS:那來對面大樓
09:26 高OO:我到了
09:26 高OO:在42號

三、三年多沒見,地址都快忘了

對話結束。

看起來很普通。

可是這裡面有線索。

我們開始偵查。

第一個線索:她說,好久不見。

第二個線索:她說,在家嗎?我在附近。

第三個線索:她說,有點不清楚府上了。

這句話很關鍵。

但看我們的對話,短,卻是熟到不能再熟的熱絡。

想知道我們多久沒見了嗎?

往上一翻。

注意看時間。

最後一次對話,停在 2023 年 5 月 28 日。

也就是說,這一次老友突然來訪,距離上一次聯絡,已經三年多了。

三年多。

難怪她說:有點不清楚府上了。

三年多前的 Line 對話紀錄
時間線證據|往上一翻,最後一次對話停在 2023 年 5 月 28 日。

可是問題來了。

才三年多而已,怎麼會連我家在哪裡都不清楚?

唯一合理推論如下:

第一,她年紀應該比我長。

第二,她應該是女性。

第三,她本身路感可能不是很好。

先說明。

我沒有對女性不敬。

這也不是性別研究。

更不是拿來寫博士論文。

這只是本案個案觀察。

本案目前唯一能確認的事是:

她真的找不到我家。

哈。

但這也剛好證明一件事。

有些朋友,久沒聯絡,不代表感情變淡。

有些朋友,三年多沒見,見面前第一句不是尷尬。

是:好久不見,在家嗎?我在附近~

這就夠了。

真正的老友,不需要每天早安圖。

不需要每篇文章按讚。

不需要在群組裡大聲表態。

甚至不用記得你家地址。

人來了。

就是答案。

四、露臺偵訊失敗,改設小型偵訊室

我當時人在大樓。

於是,我搭電梯下去迎接。

當然了。

依照我的個性,人一到,我一定會啟動偵訊模式。

只是這次比較特別。

這次不是在電梯口偵訊。

關於電梯口偵訊,前面已經有完整案例。

可以參閱:

微醺、電梯與首富大樓花案雙主線

電梯門一開,對照組當場成立

那兩篇已經證明:

首富大樓的電梯口,不只是電梯口。

有時候是案發現場。

有時候是偵訊室。

有時候是對照組成立的地方。

所以這次老友來訪,我原本也打算延續傳統。

但想一想,不行。

老友難得來。

不能一見面就站在電梯口偵訊。

這樣太不人道。

而且她已經迷路了。

再偵訊下去,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何況我已經在 Line 中說要帶她去看美景。

我問她:想不想看美景?

她回:想。

很好。

本案進入第二現場。

露臺。

那天天氣其實很有戲。

遠方是山。

山上壓著雲。

雲很厚。

像一整片灰色的棉被,蓋在花蓮的山頭上。

前面是城市。

後面是山。

上面是雲。

下面是人。

看起來很安靜。

但我心裡知道,這個城市一點都不安靜。

因為這段時間,我的世界裡,有太多聲音。

公文的聲音。

訴狀的聲音。

檢舉的聲音。

黑函的聲音。

有人喊程序。

有人喊依法。

有人喊受害。

有人喊恐懼。

有人喊到最後,連法源在哪裡都忘了喊出來。

可是站在露臺,看著這片山,會突然覺得:

世界其實比那些文件大很多。

風景也比那些指控安靜很多。

一樣的山景,高度一高,風景就不一樣。

露臺遠眺花蓮山景與雲層
露臺現場|遠方是山,山上壓著雲。高度一高,風景就不一樣。

所以我本來想在露臺偵訊。

場地很好。

視野開闊。

氣氛莊嚴。

後方有中央山脈。

前方有花蓮市區。

非常適合進行「老友三年多未見,為何已不清楚我家地址」之初步訊問。

問題是,陽光太大。

太陽一出來,什麼偵訊氣氛都沒有了。

人會熱。

眼睛會瞇。

語氣會軟。

連偵訊筆錄都會變成:證人因日照過強,暫停回答。

所以,露臺偵訊作罷。

改在小空間。

這裡原本是我的發呆場所。

看景用的。

一個人坐著。

看山。

看雲。

看花蓮。

順便看一下人生到底怎麼會走到一邊寫二審辯論意旨狀,一邊寫紀實連載,幾乎成為紀實小說家的地步。

平常,這裡不是偵訊室。

這裡是我暫時離開卷宗的地方。

有時朋友來訪,短暫變成小型會客室。

還可以看飛機起降,更可以看到 F-16 戰機頻繁起降。

從 F-16 戰機起降密度,我不用看新聞,可以粗略估計今天是否有對岸戰機來訪,我們升空去迎接。

但今天不一樣。

老友來訪。

案情特殊。

場所臨時變更。

於是,這個小空間,正式改制為:

老友來訪臨時偵訊室。
觀景小空間與茶桌
臨時偵訊室|原本是發呆看景場所,今天臨時改制為老友來訪偵訊室。

五、茶壺、茶杯、兩包茶葉

場地有了。

桌子也有了。

那問題來了。

偵訊設備呢?

請看現場。

茶壺。

茶杯。

兩包茶葉。

設備齊全。

而且不是普通設備。

茶壺、茶杯與兩包茶葉
偵訊設備|茶壺、花瓷杯、兩包茶葉。設備齊全,偵訊條件成熟。

這套設備,很有來歷。

注意看茶杯。

是不是有一點眼熟?

對。

這個粉色花瓷杯,跟同鄉會第三部曲裡出現的茶杯,是同一款。

同鄉會第三部曲可以參閱:

同鄉會第三部曲|茶杯、桌巾與偵訊設備來源

那張照片裡,一桌五杯。

中間還有一罐花生。

同鄉會會館同款茶杯
同款設備|同鄉會會館同款花瓷杯。茶杯一擺,桌巾一鋪,偵訊場地成立。

這不是單純泡茶。

這是完整偵訊設備配置。

當時,我已經把同鄉會會館臨時轉換成偵訊場合。

既然是偵訊場合,自然要準備偵訊設備。

只是我的偵訊設備,不是手銬。

不是檯燈。

不是錄音機。

也不是拍桌子。

我的偵訊設備是:

茶杯。

茶壺。

茶葉。

桌巾。

還有花生。

這就是我的風格。

別人偵訊,先問姓名年籍。

我偵訊,先倒茶。

別人偵訊,氣氛緊張。

我偵訊,茶香先上。

別人偵訊,問到你流汗。

我偵訊,是讓你喝到開始講真話。

所以同鄉會那一桌,看起來很溫馨。

但懂的人就懂。

茶杯一擺。

桌巾一鋪。

偵訊場地成立。

只是那次偵訊的是同鄉會。

這次偵訊的是老友。

場地不同。

設備相同。

精神一致。

那桌上除了茶壺、茶杯之外,還有兩包茶葉。

不要小看這兩包。

這不是裝飾品。

這是偵訊設備。

更精準地說,這是利誘品。

當然,先說清楚。

這裡的偵訊,不是刑事偵訊。

這裡的利誘,也不是刑事訴訟法上那種違法利誘。

這是老友來訪。

這是喝茶聊天。

這是紀實現場。

只是我這個人,最近看什麼都會自動進入程序模式。

所以,茶葉一上桌,名稱就會變成:偵訊輔助設備。

為什麼要準備利誘品?

很簡單。

對方是年紀比我長的長者。

而且是我很欽佩、也很喜歡的人。

這種人不能用嚴刑拷打。

也不能用電梯口突襲。

更不能用首富大樓偵訊桌那一套。

那樣太失禮。

長者來訪,要有禮數。

老友來訪,要有溫度。

所以不能逼供。

只能利誘。

我先探知她們有在喝茶。

很好。

偵查方向成立。

於是,我從珍藏的茶葉庫存中,取出兩包。

兩包不同包裝,是春茶及冬茶。

兩包大禹嶺茶葉近照
兩包茶葉近照|春茶與冬茶同場出現。這不是裝飾,是我拿出來的高規格利誘品。

注意。

這不是普通茶葉。

大禹嶺。

二兩包裝。

有喝茶的人,自然知道它的價值。

我還可以透露,這不是隨便就可以買得到的。

不喝茶的人,可能會以為:不就是兩包茶葉?

錯。

這就像不懂車的人看 A8L,只會說:不就是一台車?

不懂訴訟的人看書狀,只會說:不就是一疊紙?

不懂茶的人看大禹嶺,只會說:不就是兩包葉子?

所以,有些事情,要懂的人才懂。

這兩包,不是每次我都會拿出來。

要看對象。

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看到大禹嶺。

也不是每個案子都需要啟動珍藏高山茶等級利誘。

一般案件,白開水即可。

普通聊天,普通茶即可。

如果是電梯口臨時偵訊,甚至連杯子都不用。

站著就可以問。

但這次不同。

老友三年多未見。

人到了。

茶也要到位。

而且對方是長者,是老友,是我欣賞的人。

所以設備等級自然提高。

茶壺。

花瓷杯。

觀景小空間。

大禹嶺兩包。

這已經不是普通聊天。

這是高規格老友偵訊。

我把茶葉拿出來時,心裡其實很清楚:

本案進入利誘階段。

不是為了讓她自白犯罪。

是為了讓她放鬆。

讓她慢慢講。

講這幾年怎麼過。

講為什麼突然在附近。

講怎麼三年多沒見,連我家地址都不清楚。

講她到底是忘了,還是從來沒有認真記過。

這個問題,很重要。

因為涉及老友關係中之地址記憶義務。

但看在大禹嶺已經上桌。

本案先採柔性訊問。

我不拍桌。

我不質問。

我不逼迫。

我只倒茶。

茶一倒。

香氣出來。

偵訊條件成熟。

窗外是花蓮。

桌上是茶。

對面是三年多沒見、已經不清楚我家在哪裡的老友。

我坐下來。

心裡默默宣布:

偵訊開始。

六、茶還沒泡好,我就宣布破案

偵訊開始。

其實,嚴格說起來,我根本不用偵訊。

因為對方太配合了。

我還沒正式開始問,她已經一五一十交代完畢。

真的是:

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

問題是,她根本沒有抗拒。

茶還沒泡好。

我就宣布:破案。

本案事實非常清楚。

第一,她為什麼來花蓮市?

答案:來辦點事。

第二,她為什麼會突然來找我?

答案:因為事情一下就辦好了。

第三,她幾點要離開?

答案:10:20 火車。

第四,為什麼會 Line 我?

答案:因為中間剛好有空檔,所以碰碰運氣,看我在不在。

第五,結果如何?

答案:運氣很好。

因為她 Line 一送出,我立刻回。

你看。

這就是緣分。

她只是碰碰運氣。

我剛好在。

她剛好在附近。

事情剛好辦完。

火車剛好還有時間。

我剛好坐在電腦前,正在處理 7 月 1 日民事二審辯論意旨狀。

Line 剛好跳出來。

我剛好看到。

然後,這場多年未見的老友短暫來訪,就這樣成立。

如果其中任何一個環節錯開,就沒有這一場。

所以這不是一般案件。

這是高配合度案件。

受訊問人主動到場。

主動說明目的。

主動說明時間。

主動接受茶水。

主動完成事實整理。

偵訊人員,也就是我本人,只需要做一件事:泡茶。

這種案件,我喜歡。

程序簡明。

事實清楚。

供述自然。

沒有翻供。

沒有矛盾。

沒有閃躲。

沒有說一半藏一半。

更沒有那種講了半天,最後還要我去比對截圖、文件、時間軸的麻煩。

她很乾脆。

來花蓮市,辦點事。

事情辦完,有空檔。

想到多年沒見,碰碰運氣。

Line 我。

我秒回。

她就來了。

這就是全案。

所以,本案沒有複雜犯罪事實。

沒有龐大卷證資料。

沒有攻擊防禦方法。

沒有附帶上訴。

也沒有再議。

只有一件事:多年未見的老友,剛好有空,剛好想到我,剛好我在。

然後,人就來了。

茶還沒泡好。

案子已經破了。

這種感覺很好。

因為我最近處理太多複雜的東西。

法院文件。

地檢署通知。

民事二審。

刑事不起訴。

再議。

書狀。

爭點。

證據。

每一件都要拆。

每一件都要看。

每一件都要回。

可是這件不用。

老友來訪案,不需要耗費司法資源。

不需要補正。

不需要傳喚。

不需要準備程序。

也不需要開庭。

一杯茶。

幾句話。

事實就清楚了。

所以我說:茶還沒泡好,我就宣布破案。

接下來,不是偵訊。

是喝茶。

是閒聊。

是多年沒見之後,那種很自然、很舒服的重新接上。

七、線民密報、優質社區與小黑蚊認證

但全程真的不是我厲害。

是對方太配合。

她幾乎自己交代完畢。

我只是在旁邊點頭。

偶爾補一刀,展示一下我的偵查實力。

我說:聽我線民密報,妳們已經搬到花蓮郊區某個優質社區。

這句一出。

對方很坦白。

誠實交代。

沒有抗拒。

沒有否認。

沒有說:你怎麼知道?

也沒有說:請提出證據。

很好。

本案再度確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當然,那個社區確實是花蓮優質社區。

全部都是大別墅。

環境優美。

很適合人居。

空氣好。

景觀好。

空間好。

生活品質好。

一看就是很適合退休教授居住的地方。

只是我也要補充一句。

這種好的環境,不只適合人。

也適合各種生物。

包含小黑蚊。

以及鴿子。

對。

好的環境,好的大自然,不會只服務人類。

小黑蚊也會來。

鴿子也會來。

各種生物也會來。

所以,當你在那種地方看到小黑蚊,甚至被叮的時候,心態要轉換。

不要立刻生氣。

不要馬上抱怨。

要想:很好,我進入優質環境了。

因為只有環境夠自然,生物才會願意出現。

你看都市裡,小黑蚊能不能活?

很難。

車多。

熱多。

水泥多。

人多。

空氣也不一定好。

小黑蚊也不是笨蛋。

牠也會選地方。

牠也懂生活品質。

所以牠出現在你身邊,某種程度表示:你到了好環境。

再進一步說。

小黑蚊願意叮你,也不完全是壞事。

這時候要轉念。

牠為什麼叮你?

因為你新鮮。
因為你可口。
因為你看起來健康。

我已經進入小黑蚊認證的優質生活圈。

我也已經是經過小黑蚊認證的新鮮血源圈。

換句話說,小黑蚊咬你,是在認證你細皮嫩肉。

你有看過皮粗肉厚、老皮老肉的,被叮得很嚴重嗎?

小黑蚊也是有標準的。

牠不是不叮,是可能覺得施工難度太高。

所以會被咬,某種程度表示你還算細皮嫩肉。

尤其是嬰兒、小孩,更是嫩。

這不是被叮。

這是小黑蚊親自頒發的膚質認證。

蚊子也會挑食。

不新鮮。

不可口。

牠為什麼要咬?

對吧。

所以,被叮的時候,不要只想:可惡,我被叮了。

你可以換一個角度:我的身體狀況應該不錯。

我所在的環境也不錯。

我已經進入小黑蚊認證的優質生活圈。

這就是意念的力量。

同一件事,不同想法,結果完全不同。

你覺得被叮,是痛苦。

我覺得被叮,是環境認證。

你覺得小黑蚊很討厭。

我覺得小黑蚊很誠實。

牠不會寫推薦函。

牠也不會給社區評鑑。

牠只會用行動表示:這裡可以住,這裡有自然,這裡有人類,而且這個人,看起來可以叮。

哈。

八、鴿子很多,糞便也很多

再來,還有鴿子。

那個社區,不只環境好。

鴿子也多。

而且鴿子也是會挑的。

古有詩云: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到了我這裡,就變成:優質社區鴿,飛入別墅陽台。

所以牠會飛到那裡,也不是沒有原因。

牠也是看環境的。

鴿子多,帶來的問題是什麼?

很簡單。

糞便也多。

這就是大自然的完整配套。

你享受綠意。

你享受空氣。

你享受大別墅。

你享受優質環境。

然後,大自然也會提醒你:不好意思,我不是只提供風景。

我也提供小黑蚊。

我也提供鴿子。

我也提供鴿子留下來的紀念品。

而且這個紀念品,不是普通紀念品。

是會累積的。

是會堆疊的。

是會讓陽台主人開始思考人生的。

聊到這裡,他們也提到一個很特別的想法。
鴿子也是鳥類。
鳥類,有些本來就可以當食物。

當然,這裡要講清楚。

這不是我的主張。

也不是什麼行動計畫。

更不是我鼓勵任何人去抓鴿子。

這是他們面對陽台滿滿鴿子糞便時,腦中自然升起的一種想法。

我完全可以理解。

人如果每天看到陽台被鴿子占領,地上滿滿都是鴿子糞便,心境一定會改變。

平常看到鴿子,可能會覺得:哇,和平。

哇,可愛。

哇,自然生態。

可是當鴿子把你的陽台當成公共廁所時,你的想法就會慢慢不一樣。

你會開始覺得:和平鴿可以和平。

但可不可以不要和平到我家陽台?

你可以飛。

你可以叫。

你可以戀愛。

你可以築巢。

但你不要把我家陽台當成廁所。

所以,他們會冒出那種想法,我不意外。

那不是殘忍。

那是一種面對鴿糞壓力時,人類理性與情緒交會後產生的防衛性幽默。

我後來在她等火車時,還傳了一篇給她看:

https://www.scheecloud.com/ndhu/ndhu-ep11.html

因為這篇剛好也談到我對鴿子的觀察。

只是我還是要再次說明:鴿子可不可以當食物,那不是本文重點。

本文重點是:當一個優質環境好到連小黑蚊和鴿子都很喜歡時,人類就必須學會轉念。

小黑蚊叮你,你可以想:我很健康,我很新鮮,我到了好環境。

鴿子留下糞便,你可以想:這裡生態很完整。

完整到有點過度熱情。

只是小黑蚊比較含蓄。

牠叮完就走。

鴿子比較直接。

牠會留下書面資料。

而且還是立體的。

有味道的。

很難忽略的。

所以,這場老友來訪,本來只是要查她為什麼突然出現。

結果一查下去,不只查出她來花蓮市辦事。

不只查出 10:20 火車。

不只查出她們搬到花蓮郊區某個優質社區。

還順便完成小黑蚊理論。

以及鴿子糞便壓力下的人類防衛性想像理論。

你看。

這就是我的偵查。

別人問到目的就結束。

我問到最後,連蚊子跟鴿子都入卷。

本案資料,非常完整。

九、退休教授夫妻與一杯果汁開始的交情

聊著聊著,就聊到當初是怎麼認識的。

這時候,對方身分輪廓就慢慢浮出來了。

她是學校退休教授。

她先生也是學校退休教授。

夫妻兩人,跟我是不同學院的教授。

現在都退休了。

所以你看。

這不是普通老友來訪。

這是退休教授夫妻檔中的一位,突然出現在花蓮市,事情一下辦完,火車還沒到時間,於是碰碰運氣,Line 我一下。

結果我剛好在。

她也剛好來。

這種緣分,不寫下來很可惜。

只是寫到這裡,我也要注意一下。

雖然是紀實,但人家是老朋友。

老朋友不是訴訟對造。

也不是檢舉人。

更不是需要被公開檢驗的人。

所以我不寫全名。

不寫學院。

不寫太細。

知道是退休教授夫妻就夠了。

真正重要的,也不是他們曾經在哪個學院。

也不是他們有什麼頭銜。

而是我喜歡他們。

這才是重點。

我跟很多教授打過交道。

說真的,會讓我真正喜歡結交的教授級人物,不多。

用手指可以算出來。

有些人是教授,但只剩下教授。

頭銜很大。

架子很大。

講話也很大。

可是人很小。

有些人不同。

他們有學問。

有位置。

有經歷。

但人是乾淨的。

是溫和的。

是反璞歸真的。

甚至帶一點孩子般的無邪。

這種人,很少。

我喜歡。

所以聊到當初怎麼認識,我也覺得很有趣。

我依稀記得,是在一次校園聚會。

那時候,我們各自準備新鮮果汁。

她有她的果汁。

我有我的果汁。

結果,兩個人好像都被對方的果汁吸引。

很荒謬吧?

教授跟教授之間的認識,不是從學術研討會開始。

不是從論文開始。

不是從計畫案開始。

不是從會議紀錄開始。

是從果汁開始。

這才是真正的人生。

一杯果汁,打開話題。

話題一開,就發現這個人不一樣。

沒有那種教授常見的距離感。

沒有那種「我很有學問,所以你要聽我講」的壓迫感。

她就是自然。

簡單。

溫和。

有趣。

像一個看過很多世界,卻還保留乾淨心性的人。

我人生經驗也算豐富。

碰到這種長者教授,自然會互相吸引。

不是男女那種吸引。

是人格上的吸引。

是頻率上的吸引。

是你一講話,就知道這個人可以相處。

後來慢慢熟了。

也認識她先生。

他更是一副溫和面相。

那種溫和,不是表演出來的。

不是社交場合上的客氣。

而是整個人坐在那裡,就讓你覺得穩。

他是國家重要的財經政策顧問與制度參與者。

這是後來有人跟我說的,我才知道。

而他自己沒說過,我也沒跟他說,有人曾經跟我說過。

不過,這不是我喜歡他們的原因。

我喜歡他們,不是因為這些頭銜。

我看的是人。

人對了,就對了。

頭銜只是附帶資料。

所以這場老友來訪,從一開始的地址失憶案,查到花蓮郊區某個優質社區,查到小黑蚊,查到鴿子,最後又查回當初認識的那杯果汁。

你看。

這就是紀實有趣的地方。

它不是直線。

它是生活自己長出來的路。

一開始只是:好久不見,在家嗎?我在附近~

結果聊著聊著,整個人情脈絡都回來了。

三年多沒見。

一杯茶。

一段閒聊。

當年的果汁又出現。

這種老朋友,很難得。

十、沒聯絡,心還在

真的好幾年沒見了。

雖然多年沒見,但是交情依舊。

就像人與人之間的緣分。

有些人,沒聯絡,心還在。

一通電話就夠。

一句「好久不見,在家嗎?」就夠。

甚至連我家地址都忘了,也沒關係。

因為她忘的是路。

不是情。

這要分清楚。

有些人,常聯絡,心不一定在。

每天出現在群組裡。

每天講話。

每天刷存在感。

每天好像很熱鬧。

可是熱鬧不代表有情。

聯絡不代表有心。

訊息很多,不代表真正在乎。

有些人靠得很近,心很遠。

有些人隔了好幾年,一出現,心還在原地。

所以我常說,人跟人之間,不是看聯絡頻率。

是看關鍵時刻。

平常沒聯絡,不代表不在。

平常很熱絡,也不代表可靠。

真正的交情,不需要每天證明。

時間一到,人一出現,茶一泡,就知道了。

這位老朋友就是這樣。

三年多沒見。

她已經不太清楚我家在哪裡。

可是她來了。

而且是一句很自然的:好久不見,在家嗎?我在附近~

就這樣。

沒有鋪陳。

沒有客套。

沒有表演。

也沒有什麼複雜的社交程序。

她出現。

我歡迎。

我泡茶。

我們聊天。

多年沒見的空白,就這樣接起來。

這種感覺,很珍貴。

因為這段時間,我看過太多表面上的關心。

看過太多文字上的正義。

看過太多程序上的熱鬧。

也看過太多人嘴巴說得很好聽,真正遇到事情時,心根本不在。

所以,老友來訪,反而讓我更清楚:

有些人,不用常出現。

有些情,不用常說明。

有些交情,不用每天維護。

它就在那裡。

像老茶一樣。

封著的時候安靜。

打開的時候,香氣還在。

十一、F-16 出現,準備送客

聊著聊著。

窗外突然有聲音。

遠方,F-16 戰機出現。

準備降落。

一架接一架。

從天空劃過花蓮市上空。

那畫面,很花蓮。

一邊是老友來訪。

一邊是茶。

一邊是窗外的城市。

一邊是遠方準備降落的戰機。

你看。

我這個小空間,平常不只是發呆場所。

它也是觀景台。

可以看山。

可以看雲。

可以看花蓮市。

也可以看飛機起降。

甚至還可以看 F-16 戰機頻繁起降。

有時候,從 F-16 起降密度,我不用看新聞,也可以粗略估計:今天是不是又有對岸戰機來訪?我們是不是又升空去迎接?

當然,這只是我坐在窗邊的生活觀察。

不是軍事情報。

不要太嚴肅。

但今天這一幕,很剛好。

老友短暫來訪。

茶還沒喝多久。

話才剛聊熱。

遠方戰機就一架接一架出現。

看起來像什麼?

像準備送客。

很有儀式感。

我心裡想:不錯。

老友三年多沒見,今天突然來訪。

花蓮還派出戰機送行。

規格很高。

哈。

當然,這只是我的說法。

實際上,F-16 該起降就起降。

火車該開就開。

人生也是這樣。

有些場景再剛好,也不能拖太久。

因為花蓮的火車,是不等人的。

她是 10:20 的火車。

這時候距離發車,只剩十幾分鐘。

再聊下去,就不是老友來訪。

是誤點事件。

所以,我們約好下次。

下次夫妻一起來。

不要這麼趕。

也不要只剩十幾分鐘。

要正式一點。

來露臺野餐。

看夜景。

白天看山。

晚上看燈。

如果剛好有飛機起降,那就是加碼。

如果剛好有 F-16,那就是花蓮特別演出。

如果沒有,也沒關係。

有茶。

有人。

有老朋友。

就夠了。

所以,這一場短暫來訪,就準備收尾。

茶喝了。

話聊了。

地址失憶案查明了。

花蓮郊區某個優質社區查明了。

小黑蚊與鴿子生態觀建立了。

當年果汁緣分也重新接上了。

遠方 F-16 出現。

彷彿天空也提醒我:時間到了,送客。

火車不等人。

我起身。

準備送她去搭車。

老友來訪第一幕,到這裡,差不多結束。

但今天這一天,才剛開始。

窗外 F-16 戰機準備降落
花蓮天空|聊著聊著,遠方 F-16 出現,一架接一架,彷彿準備送客。

十二、10:20 送客之後,11:00 校教評與起源也接上

校教評會列席通知公文
校教評會列席通知公文|通知我於 115 年 6 月 17 日上午 11:00 列席本校教師評審委員會陳述意見。

老友是 10:20 的火車。

火車不等人。

我也不能讓她因為一場老友偵訊,變成誤點事件。

所以,茶喝了。

話聊了。

F-16 也送客了。

老友第一幕結束。

但今天這一天,真的才剛開始。

因為接下來,11:00 還有一個場次。

不是飯局。

不是茶局。

也不是老友來訪。

是校教評會。

學校公文通知我,今天上午 11:00 至行政大樓簡報室,預備列席本校教師評審委員會陳述意見。

我沒有親自列席。

理由很簡單。

不是我沒有意見。

剛好相反。

我的意見很多。

而且已經全部公開紀實。

我的程序異議、書面說明、時間線、相關文件、校方回覆、前後矛盾,都已經放在陽光下。

我不需要坐進一個程序有重大問題的會議室,然後讓校方回頭說:我們已經給他陳述意見的機會。

這不行。

我主張程序完全違法的地方,不能靠叫我列席來補正。

更不能把我是否到場這件事,拿去包裝成程序已經合法。

沒有親自列席,不是放棄陳述。

沒有親自列席,是拒絕替我所主張的違法程序背書。

所以你看。

早上 9 點多,是老友 Line 我。

10:20,是火車不等人。

11:00,是校教評會列席通知。

暖的剛走。

程序就來。

這才是今天真正的節奏。

一邊是多年沒見的老友,突然把我從書狀裡拉回人間。

一邊是學校程序,提醒我這條線還沒有結束。

而且校教評這條線,也不是憑空冒出來。

我主張,這場教評程序的起源,源自於那對夫妻一路陳情、檢舉,以及我早就公開寫明的檢舉人夫妻程序欺騙。

在我的紀實時間線裡,它同樣是那對夫妻一路陳情、檢舉所引出的程序後果。

教評起源 檢舉人夫妻程序欺騙

這不是今天才補講。相關問題,我早就公開寫明。要看源頭、看時間線、看程序怎麼被一路推到校教評,入口放在這裡。

程序有問題,就先處理程序。
不是通知我列席,就叫做程序合法。
不是我沒去,就叫做我放棄權利。

十三、上一篇已先寫完整一天

老友來訪,是今天的第一幕。

很暖。

很短。

很有人情。

但今天不是只有暖的。

暖的剛走,程序也來了。

11:00 校教評會列席通知接上,教評起源也一併接上。

法院文件也來了。

那是二審判決文件。

金額不高。

但金額不是重點。

重點是,事情走到程序裡,最後仍要回到證據、法律、前後脈絡,以及事實能不能對得起來。

然後,地檢署的信函也來了。

那是那對夫妻告我,檢方已經不起訴後,對方又再提再議的通知函。

11:30,水生兄約我在海中天聚餐。

下午 3:00,美娥姐有旨,到同鄉會館領愛心端午粽子。

再後來,建商蔡董也有心,請人拿了一箱荔枝過來。

所以你看。

今天的行程很完整。

老友。

校教評。

法院。

地檢署。

水生兄。

海中天。

美娥姐。

端午粽。

建商蔡董。

荔枝。

一整天下來,有人情,有程序,有飯,有茶,有粽子,還有水果。

硬的來了。

軟的也來了。

冷的文件來了。

熱的人情也來了。

這些硬的、暖的、甜的,上一篇已先完整交代。

今天很特別的一天下梗圖
上一篇總覽|校教評、法院、地檢署、海中天、端午粽與建商蔡董的一箱荔枝,硬的、暖的、甜的,上一篇已先交代。

有些人,沒聯絡,心還在。

茶還沒泡好,我就宣布破案。

花蓮的火車不等人,但交情會等。

今天很特別的一天|第 2 篇
老友來訪|茶還沒泡好,我就宣布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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